欢迎访问云译网,为您提供全国翻译公司,打造专业的翻译服务平台!

发布资讯

您所在的位置 > 首页 > 翻译服务信息 > 正文

李老汉和他三个女 给朕打到他认错为止

更新时间:2020-10-20 13:59:08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何浩青筋暴起差点把田昕打翻在地的场景,好几个壮汉使劲拉着何浩,他控制不住地咆哮,“我把你们带出来的,我得负责把你们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为了以儆效尤,田昕那个拼命拍出来的镜头,何浩狠了心没有采用,一米七五的妹子哭得鼻涕眼泪一块流,脸上的灰尘混在一起,其他主演咬着牙和田昕抱在一起,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
  就是这样一个剧组,这样一群人,让楼裴郁开始明白演员的真谛,“演戏这条路没有捷径。”他忽然明白了张老师的话,索性他还没有醒悟地太迟。
  拍摄过程辛苦外,他们还要赶进度。一方面是因为国际政坛风云莫测,他们怎么样都在别人的地盘,哪怕这里暂时安全,还是得尽快拍摄完毕,早点离开;另一方面是投资方要求的,电影的几个主要投资方希望能在明年年初拍摄完毕,赶在国庆档上映,再不济就在后年的春节档。
  除了拍摄外,电影还要做后期剪辑,然后送审,这些耗费的时间都很长,所以何浩只能拼命压缩拍摄流程,尽可能按计划完成。
  楼裴郁带着童瑧,也算是孤身在外,每天定时两个电话打回国内,一个给潘福青,一个给段老夫人。
  虽然有时差,但老人总是要等到他出现在镜头里才肯放心休息,拍摄到一个多月的时候,潘福青和段老夫人已经止不住地心疼了,看着楼裴郁的脸,连连说瘦了。
 

 文学

 楼裴郁有时候真的觉得,这或许就是人心柔软的地方,明明有些辛苦自己一个人担着,咬咬牙就过去了,但要是有人递出关怀,他就忍不住觉得委屈。
  楼裴郁忍不住在和段老夫人视频聊天的时候哭了出来,这把段老夫人心疼的啊,立马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段遇明也给派过去,最起码去那里住个十天半个月的,不然她不放心。
  楼裴郁连连拒绝都没用,实际上他每次打电话回家段遇明也在旁边,听到他妈的话也凑了过来,神色淡淡的,却也说了一句,“是瘦了。”
  恰逢国内春节,段遇明把年底的所有宴会、活动什么的都推了,打包了两大行李箱的吃穿用度物品,甚至还带了一个医药箱,医药箱里包括并不局限于段老夫人托人采购的活络油、花露水、跌打骨水等中华神器,要不是段遇明实在不会拔罐,搞不好段老夫人连那套工具都要让他带过来。
  “搞不好他那里有人会拔罐呢?”段老夫人有些坚持。
  段遇明都快喷饭了,道:“他是去拍戏,又不是去参加奥运会,你们别太夸张了。”
  “小郁背后都是淤青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段老夫人很不满。
  刘嫂在段遇明出发前特意煲了一大壶汤,放在保温杯里,让段遇明上机前先赶到家里取走,那个保温杯也是段老夫人托人带来的,足足可以保温24小时。
  段遇明深深地觉得楼裴郁这哪是去工作的,简直像是吉祥物出走了,不过他也有点担心那家伙,如果不是真的到极限,以楼裴郁这样性格的人估计不会在亲人面前哭出来。
  搭乘专机,段遇明在10个小时后到达伊朗首都,再坐了几个小时车,长途跋涉,总算到了剧组拍摄的地方。
  他到的时候,刚好在下午,他带了两个助理,在附近的咖啡店打包了几十杯拿铁和一些甜点,浩浩荡荡前往拍摄地。除了给楼裴郁带了一大堆东西外,他还打包了一行李箱吃的给剧组的人,那个箱子主要是乔秘书采购的,主要都是些榨菜、辣条、老干妈什么的,箱子一打开,半个剧组都沸腾了,在这呆了这么久,他们都快馋死了。
  群众热情高涨,何浩颇为人道地暂停了拍摄,让大家好好享受一下下午茶时光
  在背景群众的热烈欢呼声中,段遇明终于找到了在地里滚成泥团的楼裴郁,他拎着个保温壶走过去,明知故问道:“这是人还是猴啊?”
  楼裴郁久违地见到段遇明,原本还有点激动,听到他这么调侃,倒是低头扫视了自己一下,轻声道:“有这么脏吗?”
  段遇明把保温壶打开,又递了把勺子过去,道:“喝汤吧,刘嫂亲自炖的,出发前从家里带出来的。”
  楼裴郁喜出望外,他迫不及待地接过保温壶,炖的十分清澈的汤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朴实却又温馨。
  段遇明左右扫视了一下,不远处的何浩正看着他们,他便走了过去,递了条软中华在何浩面前。
  “你可真上道啊。”何浩爽朗地笑了,拆开一包,两人一人一根,站在这荒凉的沙地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闲聊着。
  微微闪烁的烟头跟着指尖晃动,段遇明抬眼打量了一下片场的情况,道:“嫂子和孩子没过来?”
  过两天就要过春节了,不出意外,剧组的人这个年都回不了家,他原本以为何浩会把老婆孩子接到这里过一阵。
  何浩摇了摇头,道:“今年不接他们过来了,这里不是很稳定。”
  段遇明了然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何浩又问道:“住处有安排了吗?用不用住我这?”他这一行从演员到幕后,浩浩荡荡快百来号人,附件压根没有酒店,他干脆就租了一栋五层高的楼房,给自己的人做宿舍,连厨师都是当地找的一个中国人,所以有大把空房可以供段遇明住。
  段遇明想了一下,道:“安排1间吧,不过我今晚先不住,要先去别的市。”
  “你是过来谈生意的?”何浩有些诧异,段遇明既然有正事,为什么不干脆谈完后再过来探班,或者还是说,其实对段遇明而言,来这送东西才是正事,谈生意不过是顺带的。
  段遇明点了点头,他知道何浩能把这么多人带进来这里拍戏,肯定有些门路,便有打听了一下,有没有认识的当地的能说的上话的人。
  何浩琢磨了一下,倒也不是没有,他以前四处跑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政府方的人,对中国人还挺友好的,只是不清楚对段遇明有没有用。
  段遇明听他介绍那人的信息,眼神越听越亮,听到最后更是笑出声来,道:“我这事要真成了,得好好谢你。”
  何浩毫不在意,要不是段遇明那三亿,他现在估计还在砸锅卖铁凑钱呢,这种雪中送炭的交情,实在不需要多说什么。
  “你要是感兴趣,我和他约个时间,那人好酒,多灌几杯,基本能成。”何浩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段遇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照不宣地说道:“谢了。”
  两人又安静地抽了会烟,何浩抬眼看着前边不远处低头喝汤的楼裴郁,又道:“现在当老总是不是挺辛苦的,连汤都得亲自送?”
  段遇明浅笑着摇了摇头,道:“那不一样。”
  何浩看着他,看到段遇明露出一个狡黠的神色,暧昧地说道:“那是内人。”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何浩原本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只是带着楼裴郁这么些时间来,楼裴郁对他很信任,他也不知不觉把他当成了弟弟,这行里龌龊事多,哪怕是段遇明,他也暗自起了些提防的心理。
  “你们,扯证了?”何浩脑袋里的那个弯一下没转过来。
  “同性婚姻法不是刚通过了?”段遇明道。
  回过神来的何浩顿时明白了,他觉得段遇明还挺敢作敢当的,这点很难得,便了然地拍了拍他肩膀,示意自己明白。
  “那你那间房,还开吗?”何浩忽然敏锐地问道,随即又抖了抖眉头,颇为严肃地说道:“小别胜新婚,还是住一间吧。”
  段遇明不置可否,含笑着接受了何浩这样的好意,目光一扫,那边的楼裴郁已经和旁边的人交谈着,看起来毫不知情。
  在何浩这简单地呆了一会儿,段遇明就得先离开了,他特意走到楼裴郁旁边和他嘱咐了几声,顺便说自己过两天再回来。
  楼裴郁捏着空了的保温壶,道:“你有事就先去忙。”这样特意来知会他弄得好像真的夫妻一样,他周围的剧组朋友都开始好奇地打量了。
  段遇明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还把自己一些行李暂时留在了楼裴郁这,轻装上阵,带着两个助理先离开了。
  回来的那天,夜里还带着点小雨,段遇明拎着个小李箱,从何浩那问来了楼裴郁的房间号,站在门口敲了好一阵门,里头屁啦乓啷一阵响后,只穿了条长裤,□□着上身的某人慌忙打开了门,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故人。
  深夜10点,顶着寒风赶来的段遇明目光在楼裴郁白皙的胸膛上扫视了一圈后,便伸手把他推进房内,自己也跟着进去。
  “这么晚了,你在干嘛呢?”段遇明把行李箱放下,抬眼就看到楼裴郁的床上摆了好些瓶瓶罐罐,地上的热水壶被踢碎了,玻璃淌了一地,楼裴郁弓着腰想收拾,明晃晃的灯光一照,他背后成片的淤青顿时显露了出来,青的紫的,从肩胛骨蔓延到尾椎,触目惊心。
  段遇明猛地上前一步,搂抱住楼裴郁的腰,把他抱离开那片危险的区域,低声道:“我来收拾,你歇着吧。”
  楼裴郁第一次在段遇明面前□□着上身,一时觉得有些尴尬,他找了件上衣套了上去,道:“我原本打算叫童瑧帮我擦一下,后背有点痛。”
  段遇明找来扫把和簸箕,三两下收拾好,把那个坏了的热水壶和玻璃渣都倒在了垃圾桶了。
  回过头来看楼裴郁颇为不好意思的样子,大手一挥,道:“不用找他了,我帮你揉揉。”
  在对方的强制要求下,楼裴郁只好又把上衣脱下,乖乖地趴在床上。
  段遇明的手指修长,掌心宽厚,略略带了点薄茧,涂了药油按上楼裴郁的腰间时,痛的他一下没忍住,“啊”地叫出了声。
  “好痛!”楼裴郁吸着气控诉道。
  段遇明毫不留情,楼裴郁这背上的淤青新旧交叠,满满的都是伤,不用力,很难化掉。
  因此,他一手按住楼裴郁没受伤的区域,另一只手还是用力地揉了上去。
  “忍一忍。”段遇明说道。
  纤细的腰肢微微颤抖,因为疼痛,他两边的蝴蝶骨猛地凸起,白皙的肤色让背上的伤衬托得越发严重,两只小小的腰窝紧张地显露着,看起来像正在受刑的天使。
  除了第一下因为没做好准备叫出声外,后边的擦揉,无论多痛,楼裴郁都咬着牙硬忍着,下唇几乎被咬出血,鼻尖时不时发出隐忍的喘息声,听上去,反而更加诱人。
  当呛鼻的跌打骨药水味充斥在整间房间内时,段遇明才把药水罐的盖子拧上,轻轻拍了拍楼裴郁的屁股,和他说了声,“好了。”
  楼裴郁简直比被人痛打过一顿还要痛,腰背那块最重,他捂着腰慢腾腾地转过身,旁边的段遇明已经把那些瓶瓶罐罐都收拾好了,把楼裴郁的衣服递过去给他。
  随后,段遇明又才进去卫生间洗手,出来后,就开始脱下自己的大衣和毛衣,一副打算在这过夜的样子。
  楼裴郁光着脚坐在床上,木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瞪着眼睛问道:“你要住这里?”
  “何导说没有空房了,只能在你这先凑合一下。”段遇明一脸理直气壮。
  “真的吗?”楼裴郁有些迷惑,但他隐约记得这栋楼应该没住满才对。
  “人家应该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撒谎吧。”段遇明挑了挑眉。
  这倒也是,不过楼裴郁又问道:“那你的两个助理呢?”他们住哪。
  “事情办好了,他们先回去过年了。”
  “你不回去?”
  段遇明哂笑道:“你没听到我妈的命令?我不在这呆够半个月,他们不会放我回去的。”
  提到这点,楼裴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生怕自己耽误了段遇明事,闻言急忙说道:“我去跟她说一下,又不关你事。”
  段遇明抬眼看他,道:“算了,我刚好来这旅游,休息一下也不错。”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楼裴郁心里嘀咕道,到处都是荒漠和烟尘,不过他没说出声。
  因为段遇明好歹是个熟人,他愿意多留几天,自己当然是却之不恭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楼裴郁对段遇明的出现,态度是期待的。
  段遇明来来回回地忙活了一阵,屋里有暖气,他就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随意地挑了张凳子坐下,问道:“怎么样,最近演戏还顺利吗?”
  这一个多月的拍摄经历可以说是刷新了楼裴郁的认知,他迫不及待地想和人分享,却苦于没有对象,段遇明一提,他就像打开了机关一样,忍不住和他聊了起来。
  段遇明一直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给些建议,提点艺人这种事对他而言本来就是老本行,简单几句话,就把楼裴郁一直萦绕的一些难题给解决了,这让楼裴郁忍不住对段遇明刮目相看起来。
  面对楼裴郁诧异的神色,段遇明有些自得,淡淡地表示:“你不知道?楚伦尚的第一个经纪人就是我。”
  楼裴郁惊讶得目瞪口呆,半晌,他皱起了眉头,道:“他是你一手捧出来的?”
  段遇明打了个呵欠,打算上床睡觉了,又道:“要这么说也可以吧。”
  怪不得这圈里一直在传这两人的暧昧,楼裴郁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某种真相,他顿时瞪大了眼睛,道:“那你跟他的传闻?”
  “什么传闻?”段遇明敏锐地眯了眯眼睛。
  楼裴郁想到那些关于段遇明包养楚伦尚的传闻,虽然已经证实是无稽之谈了,但也不必讲到主人公面前来,便笑了下,道:“没什么。”
  段遇明把屋内的灯光调暗,准备上床,楼裴郁移了移屁股,给他让了半个床位,又好奇地问道:“连你都愿意做他的经纪人,他当初一定很优秀吧?”
  “你说呢,他出道多久就红了多久,你看看你自己。”段遇明随口回到。
  想到自己那悲催的出道经历,楼裴郁以前虽然挺得过且过的,现在被段遇明这么一提,确实觉得有点低落,他抿了抿嘴唇,小声道:“我会努力赶上他的。”
  段遇明勾了勾嘴唇,道:“那就看看你这部戏的成绩怎么样。”
  楼裴郁想到何浩这部电影段遇明还是第一投资方,顿时有点像交答卷的学生一样,他忍不住侧了侧身,朝段遇明那边看过去,含含糊糊地问道道:“何导有没有跟你提到过我的表现什么的……”
  段遇明瞥了他一眼,道:“提倒是提到过……”
  “他说什么了,我有没有拖后腿?”楼裴郁眼睛亮晶晶的。
  “他说你——”段遇明故意卖了个关子,良久,露出笑容,颇为认真说道:“你表现得很亮眼,他意想不到。”
  提心吊胆了好一阵的楼裴郁顿时放下心来,忍不住喜笑颜开,满脸都焕发着光彩,仿佛刚刚那个叫的惨兮兮的人不是他一样。
  “啪”的一下,段遇明把屋内的灯彻底关掉,道:“你肯定可以赶上楚伦尚的,因为你还有我。”
  楼裴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眨了眨眼睛,终究还是没说出反驳的话,睡着时,嘴角仍然带笑。  段遇明既然不急着离开,第二天,何浩就让人搬了张小马扎摆在导演位旁边,自己上去演的时候,就让他在那盯着,完全不把他当外人。
  这还是楼裴郁第一次在片场见到段遇明,他身高腿长,缩在一张小马扎上倒也不觉得别扭,盯着镜头神情严肃,目光如炬,不用半天,就让在场所有对他将信将疑的人都佩服不已。
  楼裴郁在对戏的时候,一想到段遇明就通过那个小小的镜头审视着自己,就有些不对劲,连给对手演员的反应都迟钝了一些。
  别人还没发现,段遇明先喊了“咔”,他挑了挑眉,和楼裴郁说道:“状态没调整好?”
  其他人包括何浩都一脸莫名,楼裴郁脸庞微醺,想到段遇明那么认真的态度,自己却因为想他想得出神,实在太丢自己演员的脸了。
  “对不起,我走神了,真的抱歉。”楼裴郁连忙道歉道。
  何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走过来拍了拍楼裴郁的肩膀,朝他眨了眨眼睛,悄声道:“这回你信了吧?”
  楼裴郁乖乖点了点头,不敢再对段遇明的专业程度有任何质疑。
  在场的人经过一两个月的磨合已经十分熟悉,在段遇明和何浩的双双带领下,他们很快就排完了当天的戏。
  楼裴郁和田昕他们坐在旁边一边喝水一边休息,还能听到何浩和段遇明在因为一个镜头争吵,这边说要这种方式合适,那边说要那种角度合适,最后是段遇明尊重何浩的想法,以他的意见为主。
  何浩长舒口气,吃完晚饭的时候,楼裴郁终于找到一个空档,提溜着刚开的酒瓶子就过去了。
  暗淡的星光下,何浩正抽着烟,看他过来,瞟了他一眼,道:“你这是干嘛,贿赂什么的我可不收。”
  “就一瓶青岛冰啤,”楼裴郁笑着说道,“7块钱一瓶,您觉得自己就值这个价么?”
  何浩笑着接过那瓶啤酒,对着瓶口喝了一口,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到底有啥事找我?”
  楼裴郁好不容易摸到个机会可以问出当初韩牧清那事的真相,忙不迭问道:“今天我看你和段遇明在争论那段戏的事情,他以前也这么固执吗?”
  何浩吸了口烟,道:“差不多吧,不过这几年他都没掺和电影的制作的,所以也没这么坚持了,今天还算好说话。”
  “《天围水》那部戏,真的是他和韩牧清一起导的?”楼裴郁神色一动。
  何浩瞟了欲言又止的楼裴郁一眼,有些陈年旧事原本他不想再提了,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人好歹是段遇明的那位,也确实没有瞒他的必要,便问道:“你好奇的是段遇明和韩牧清一起导的戏,为什么最终署名只有一个人的事情吧?”
  楼裴郁腼腆一笑,还是没能逃过何浩的眼睛,便如实托出,道:“不瞒你说,我确实挺好奇的,而且最近我总觉得他有些事积压在心里,想替他找到那个结。”
  后边这句,当然是楼裴郁为了套出何浩的话瞎编的。谁知何浩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道:“我那次醉后失言,又勾起他的痛处了是吧?”
  楼裴郁一慌,顿时不知道怎么说好,谁知何浩也真的挺自责的,又道:“不过我也说,任谁遇到这种事能不蛋疼的,韩牧清确实做得不厚道。”
  楼裴郁内心一惊,道:“所以事情是真的?”
  何浩点了点头,他道:“当然,不过这种事现在也不太好说吧,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楼裴郁心思一动,敏锐地问道:“《夏花》那部电影,段遇明是不是也有参与?”
  “你猜的没错。”何浩说道。
  楼裴郁心里瞬间敞亮了,怪不得他总觉得韩牧清的头两部作品和后边的差别那么大,这里头段遇明起到的作用应该不容小觑。
  “为什么要这样做?”楼裴郁有些不明白。
  何浩嗤笑一声,看着他说道:“你还真是单纯,这种事当然有利益关系了,而且段遇明这种性格的人,他们俩当初又是朋友,没法不答应吧。”
  “可是韩导看上去不像这种人?”楼裴郁忍不住还想挣扎一下,“之前有投资方想塞人进去,他都宁愿罢演也不接受,不是吗?”
  何浩右手指尖的烟头在夜风的吹拂下,忽明忽暗,他说了句实在话,道:“人都是复杂的,他现在不缺名利了,当然可以‘把当初脱下的衣服穿回去’。”
  楼裴郁又想到段遇明今天在片场的身影,看得出他对导戏是真的热爱的,又道:“为什么都没人替段遇明做主,这种事,难道不是对他很不公平吗?”
  何浩摊了摊手,叹了口气,道:“这圈子就是这样,追名逐利,被天马奖除名之后,还有一堆人替韩牧清可惜的呢,那些话你还是不要去听了,会气死的。”
  原本还在为偶像形象破灭而黯然神伤的楼裴郁还没晃过神来,就听到何浩这么说,想想也觉得段遇明确实可怜,明明是受害者,却一直被媒体骂,真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同意让韩牧清除掉他名字的,估计真的很难受吧,楼裴郁莫名想到段老夫人和他说那段话的场景。
  “那韩导岂不是一直都没道歉过?”楼裴郁又问道。
  “这个我倒不清楚,看样子是没有吧。所以既然你刚刚提到这是段遇明的心结,那还是好好帮他走出来吧。” 
  何浩拍了拍楼裴郁的肩膀,认真地说道:“有些事我们外人不太好说,就靠你了。” 
  楼裴郁满头雾水,何导这话的意思是他想的那样吗?他和段遇明什么时候是内人的关系了?令人费解。
  和何浩问清了当年的事情,楼裴郁一边独自难受,一边从外头往宿舍走去。在经过中间的大广场时,忽然被一个年轻女生抓住了。
  年轻女孩是剧组的道具师,神神秘秘地把楼裴郁拉到角落里,那里有四五个本地人,都是群演,都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几人把玩着旁边的皮影道具,那些原本是剧组的道具,现在已经用不到了,就给他们随便玩。
  楼裴郁看着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顿时察觉不妙,便听到道具师小心翼翼地恳求道:“楼哥,听说你在大学时候参加过戏剧社是吗?”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楼裴郁了然地挑了挑眉。
  “是这样的,过两天不是要过春节了吗?他们几位是我们的群演,想给大家表演个节目,想来想去,觉得皮影是最好的方式,但是却缺个指导老师,能不能请你帮帮忙?”道具师说完,旁边几个群演一起殷切地看着他,目光之殷切,实在令人难以拒绝啊。
  楼裴郁本来就于心不忍,不过他当初进戏剧社也只是玩玩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都快忘光了。
  于是他颇为诚实地说道:“我玩戏剧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了,可能也不是很好。”
  道具师腼腆地笑了笑,连连摆手,道:“我们也就是业余玩玩,想演个原创的剧本所以才找你帮忙,也没什么要求,随便编些什么除暴安良、伸张正义的故事就行。”
  听到这两个词的楼裴郁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个想法,或许他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帮段遇明出出气?
  于是他几乎没有多犹豫就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要是你们不嫌弃的话,我愿意帮忙。”
  道具师姑娘开心得原地蹦了起来,连连道:“谢谢谢谢,谢谢楼哥,你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童瑧果然没说错,你真是个好人。”
  嗯?童瑧?楼裴郁内心苦笑,果然,为什么他们能一下就找到玩过戏曲的自己帮忙,原来是有童瑧在背后支招。
  他抬眼看了下道具师姑娘,果然长得挺甜美可爱了,要是真的能和童瑧成了,他这个忙可就帮的更有价值了。
  和道具师简单地聊完,楼裴郁就先回了房间。段遇明正在打电话,房间很安静,话筒里有些声音漏了出来,楼裴郁听出对话那头是韩牧清。
  韩牧清问他:“你现在在哪儿?”
  “在伊朗。”段遇明简短地回道。
  韩牧清的语气有些不稳了,问:“过两天就春节了,我特意回国,结果你竟然一声不吭跑中东去了,咱们还算朋友吗?”
  段遇明换了个姿势站到窗户旁边,接着回道:“我特意到这里探班,是因为我很重视绝杀这部电影。”
  韩牧清一愣,心理有点疑惑,道:“你都多少年没有参与过电影具体的制作了?”
  “没参与过现在就不能参与一下吗?”段遇明反问道。
  韩牧清一愣,过了一会儿,又道:“能让你这么关注的电影,我相信一定不会很普通了,刚好我在这也没什么事,也去何导那儿请教请教,应该不会有人不欢迎吧?”
  段遇明没想到韩牧清竟然也想跟过来,却还是很快回道:“当然不会,随便你。”
  “那到了我打你电话。”韩牧清十分自然地说道。
  段遇明抬眼扫了楼裴郁一眼,见他神色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便不慌不忙地应了声好,两人于是挂断了电话。
  如果只是听现在段遇明和韩牧清的对话,一定不会想到他们以前还发生过一方背叛的事情,不得不说,楼裴郁实在摸不透段遇明的想法。
  他以一个迷弟的身份代入去设想一下,也实在做不到段遇明这样不计前嫌、宽厚大方的程度,韩牧清就是再有个性,再才华洋溢,也得深爱到什么地步才做得出来吧。
  实在是太伟大了,楼裴郁看着段遇明,觉得他比那个被绿了却还一心一意任劳任怨地爱着妻子的同行还圣父。
  “你真的这么爱他吗?”莫名的,楼裴郁将心理的想法问出口。
  听到这话的段遇明满头雾水,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楼裴郁的额头,道:“怎么还没出戏?”
  微暖的手掌忽的贴到脸上,让楼裴郁猛地回过神来,他尴尬地眨了眨眼睛,道:“对不起,我混乱了。”
  段遇明又打量了他一下,颇为敏锐地问道:“刚刚吃完饭,我看你去找何导了,怎么回来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他骂你了?”
  楼裴郁被他的敏锐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自己表现得有这么明显么?
  他摇了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道:“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段遇明挑了挑眉,似乎看出他不想明说,便也不再追问。
  因为段遇明也在,晚上和段老夫人的视频对话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两人一起,段老夫人、段老爷子透过屏幕,絮絮叨叨地念着两人要小心,要顾好身体。
  两人都一一听了,该点头的点头,该回答的回答,楼裴郁原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在他和自己奶奶打电话的时候,段遇明也非要在旁边掺和,他只好跟自己奶奶说是同事,弄得潘福青以为自己孙子日子过得多苦,千里迢迢跑到这种荒山野岭去工作,一个房间里还住着两个大老爷们。
  挂断电话后,段遇明笑的很开心,楼裴郁满头黑线,恨不得捶他。
  荒漠上的拍摄日复一日,楼裴郁也越来越进入状态,在何浩的铁血魔掌下,他算是摆脱了一些小屏幕演技的弊端。
  何浩不是那种手把手教恨不得什么都告诉你让你自己演出来的导演,他会说出大概的感觉,如果画面不好,就会一次又一次的重来,不断地NG,直到过关,他才会罢休。
  在这样的“□□”下,楼裴郁习惯性的瞪眼、挤眉等动作几乎很难出现,因为如果情境不对,何浩就是会一次又一次的喊“咔”,直到他能拆解情绪,表达出细微的不同,才允许过关。
  开始的时候,楼裴郁时常又羞又愧,急的满头是汗,除了身体上吃力,精神上也担负着很大的压力,甚至半夜起来摸剧本,背台词,紧张得睡不着觉。
  然而每天一睁眼,一开机,就有一个团队等着他,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要是认输了,那就真的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再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了。
  这些经历楼裴郁几乎没和任何人说过,但只有在镜头前出现时,认识他的人才会惊讶于他身上出现的变化。
  比如段遇明,他到剧组“监工”也不是一天两天,头一天楼裴郁的戏不算多,而且也都是以武戏为主,他没看出变化,到了第三天,剧情深入到有同伴失联、反水,他不得不一个人孤身前往敌营偷取医药时,段遇明才逐渐开始因为他的处理而觉得眼前一亮。
  今天这一幕要演的是楼裴郁需要说服同行里的十五个人,为一名伤者上药,他们是虔诚的某某教信众,但药的来源是敌对教派的,并且该药的成分含有他们禁忌的物品。
  十五个人一致不同意让楼裴郁给伤者上药,哪怕那名患者很快就要死了。
  楼裴郁又气又急,对方人多势众,但一来医者父母心,二来受伤的小孩曾救过他,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眼泪唰的从楼裴郁通红的眼眶里流了出来,他低头看着手上的药品,双手已经伤痕累累,这点药,还是牺牲了一位同伴换来的,他不甘心。
  就在场面僵住的时候,现场十分安静得十分讶异,仿佛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不忍的啜泣声。
  面对这种状况,楼裴郁始终低头深思,沉默不语,片场似乎陷入了持续的安静。
  就连何浩都开始疑惑,张了张嘴巴,打算喊停的时候,段遇明忽的举了下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就在现场安静到几乎陷入一个窒息,甚至连群演都开始有些不明的骚动时,楼裴郁忽的握起手边的枪,枪口紧紧地抵在伤者的太阳穴旁,红着眼,哑着嗓子,狠狠地说道:“既然你们不肯让我救他,与其让他痛苦地死去,不如给他一个了解,大家觉得如何?”
  他这一动,在场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族长伸着手指直哆嗦,道:“你这样是杀人!死于枪下的信众会见不到神主的!”
  小孩的母亲已经按捺不住,却被旁边的父亲狠狠压着,他们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楼裴郁,紧张地说道:“他是我们的孩子,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反正都是死,怎么死有区别吗?”楼裴郁勾了勾嘴角,脸上甚至带着未干的血渍,眼神狠厉,他的手原本纤长又白细,现在却像恶鬼的魔掌,分分钟能要人姓名。
  原本还抗拒着不肯让楼裴郁上药治疗的族人此时又开始维护起那名少年来,他们怒目相向,仿佛楼裴郁是敌人。
  “你们都给我看好,现在是我拿枪威胁他,给他上药,不是他自动叛教,如果要下地狱,也是我的事,这样可以吗?”楼裴郁举了举枪,黑黢黢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他们,连呼吸都带着紧张,他怕这群人依旧那么冥顽不明。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气氛顿时又变了,连族长的态度都变缓和了许多,小孩的父母互相对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忍不住哭出声来,小声地说道:“如果真的要下地狱,就让我替他下吧。”
  可以看到,在楼裴郁的这话出来后,这群原本态度十分坚定的族人已经软化了许多,绝大多数人沉默着,表示默认,半晌,族长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道:“你替他医治吧,主会原谅我们的。”
  楼裴郁手一抖,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洞穴里的众人都和他一样,他们连忙动了起来,积极地帮他替伤者进行医治。
  这一幕结束,何浩满意地喊了声“咔”,内心也松了口气,大方地朝他竖了竖大拇指,道:“处理得不错,这一幕表现得很好。”
  楼裴郁使劲眨了眨眼睛,才刚从戏里的情境回过神来,其他演员热热闹闹地凑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夸着他,弄得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这还是第一次在片场上有这样的经历。
  楼裴郁上了黑粉的脸庞微赧,透过人群刚好和段遇明的目光对上了,对方挑了挑眉,笑着和他说了句话,虽然隔得有点远,但楼裴郁还是通过口型认出来了,段遇明说的是:“演得不错。”
  血液忽然有些沸腾,自从得知段遇明是《天围水》和《夏花》的二分之一导演后,楼裴郁心中的天平就忍不住对他多了几分莫名的倾斜,能在演戏方面被他认可,这无疑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会为自己在专业技能方面的事情被段遇明肯定而欢欣鼓舞,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完整章节全文在线阅读 <<<<

热门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