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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要爽死你,好硬*农村性A片

更新时间:2020-11-19 09:34:22

可华莹却是最清楚不过,她夫君死的惨不忍睹,从宫中抬回府来,连话都没跟她说上半句,当着她便七窍流血而亡了,死不瞑目,若非是中毒,怎么能是那样的可怕!

他将将落气,宫里来的人便将他入了殓,似乎抬他回来不过就是要她看着他是如何死的。

时至眼下,偌大的齐王府业已被禁军所控。

而那人,终是要来了……

御驾至,山呼万岁,便是念着往生咒的二百高僧们,也停了下来。

华莹不曾出正堂去,挺直着腰,将手中夹了金箔的冥纸一张一张投进了金盆中,火光跃动,落着泪的玉容惨白的楚楚动人。

“都出去吧。”

是他的声音。

帝王之声如暮钟沉沉,跪满正堂的家臣仆从顷刻如流水退去,大门被轰然闭上,两侧金台上的数百根白烛明亮,青雾弥漫的光却已被黑暗锁定。

“阿莹,节哀。”

华莹握着冥纸的手都在颤,那是强忍着恨意快要爆发的前奏,她咬紧了牙根,侧首看向了缓缓走来的男人,那一身玄色蟠龙的天子冠服,肃穆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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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权后就是不一样,连自己皇兄的未亡人都可以如此放肆的唤着小名,华莹在心中冷笑着,轻轻放下手中的冥纸,抚了抚净素的广袖,握紧了藏在里面的东西。

“皇兄如今去了,朕与太后商定,将你带回宫去,不会叫你一人孤独的守在王府。”

她久久不语,元宸只当她是伤痛过度,蹲下身去,不过咫尺的距离,那双饱含威仪的眼睛在看向她时,变的灼灼怪异。

“朕与皇兄是看着你长大的,他走了,往后就该由朕来照……”

他尚且说着,微冽的声音阴沉,看着娇弱无依的她,正待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时。

一道寒光自她袖间倏地闪过。

一直缄默落泪的她,竟然握着匕首朝他狠狠刺来,美目中是浓烈的恨意,紧咬的唇畔勾出一抹冷笑,那一刀对准了他的胸膛。

“元宸,你去死!”

她毫不掩饰的恨意冲天,刺来的森寒匕首上映着他的愕然,短暂的愣怔,他闪开了那致命的一刀,本能后倾时,华莹竟以最快的速度,又朝他划来。

面庞被刀刃破开的刺疼是一瞬间,她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看着鲜血从他的脸上不断的滴落,紧攥着匕首的右手再次高高抬起。

“去死!”

锋利的刀尖直抵他的喉咙,这一次,他握住了她的手,纤细的皓腕细的只要重重一捏,似乎便能断掉,冰凉的肌肤嫩滑,就是这样美的手,只要他一松开,她便会立刻刺穿他的脖子。

“阿莹,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他的眼神、他的冷笑统统让华莹愤怒,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再狠狠的杀死他,疯了似的叫喊着:“是你是你!我什么都知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元宸凝视着她的目光渐渐凉了,有些茫然受伤的沉声道:“杀了我?阿莹以前不是说过最喜欢宸哥哥的么?”

“是你下的毒!是你杀了善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她声声质问痛入骨髓,看着他的眼神已是不共戴天。

“原来你都知道。”

他平静无澜的俊颜上瞬间戾气滋生,握着她的手大力一掐,她便疼的忍不住松了手指,嵌着宝石的匕首清响坠地,落在两人中间。

“对,是朕下的毒,更是朕让人给他灌下去的!想知道为什么?好,现在朕便告诉你是为了什么。”

元宸也怒了,干脆撕破了脸皮,他实在受不了华莹看他的眼神,粗暴地将她拽了过来,扣着她挣扎不休的双肩,狞色翻腾的狼目深深的看着她。

“为了你呀,我那么爱你,你不知道么?十年了,从来不只是你和元善的十年,这十年我的付出你都看不见吗?啊!为什么要嫁给他!”

他狰狂的怒吼震的华莹不可思议,他杀元善,她只当他是想坐稳皇帝的位置,可是偏偏……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我爱的是善哥哥,我是你的皇嫂……啊!”消瘦的肩头被他掐的骨头似乎都要碎掉了,她痛的发颤,却不及心中的寒意,看着他,是越来越怕。

元宸确实疯了,阴沉的目光淬了毒般看着她,藏了太久的心思终于不用再藏了,骨子里依附隐忍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可惜,你爱的善哥哥已经死了,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这个人,而你,只能是我的!”

华莹又惊又恐,他不仅承认了杀害元善,竟然还生了那样恶毒的心思,她愤怒的拼命挣扎,想要马上逃离这个可怕的魔鬼。

“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放开我!”

元宸肆意的狞笑着,他的脸被她划伤,俊美白皙的皮肤上染的一片猩红,触目惊心的骇人,擒着华莹拥入怀中来,凑近了她的脸,脆弱而苍白的美,他忍不住去吻她。

“为什么,朕究竟哪里比不过那个瘸子!”

她的颊畔微凉,晶莹的泪水涩的他薄唇发颤,他等这一刻实在太久了,只想这样抱着她,吻着她,他足足等了一年又一年,终于能等到她婚配时,她却选择了他的皇兄。

“我连皇后的凤冠翟衣都为你备好了,可是……你偏偏选了他!知道朕有多难受吗?啊!”

他很痛苦,真的很痛苦,她的选择更像是利刃,将他的心一刀一刀切开,又将他所有的期翼统统粉碎,连给她表露爱意的机会都不曾有,尖锐的痛,让他连呼吸都是暴怒的。

他抱的太紧,按的她快要窒息,不管她如何骂如何哭,他都不放开她。

“你说过你喜欢明华宫,我便让人将那里归置了出来,还种了你最喜欢的花,无数次的想着和你大婚的场景,我的阿莹穿着凤袍一定很美……是你,你把一切都毁了。”

他狠狠的压着她的后背,勒着她的纤腰,重新抬头时,俊美的容颜上已是神色漠然如冰。

“你放开我!”华莹恐惧的尖叫着,落下的匕首就在她的裙摆上,她自然伸手要去拿,要杀了元宸的心,是愈来愈强烈。

她的动作更惹怒了他,还不曾摸到匕首,他的大掌捏着她的手臂重重一掐,她便疼的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啊!”

乌发高挽的鬓角冷汗涔涔,怒气充斥涨红的脸儿又瞬间惨白,天旋地转间,她被他推到了地上,半晌也爬不起来。

“你不得好死!元宸你不得好死……”

她的咒骂声孱弱的快要接不上气儿了,元宸淡淡的笑着:“朕不得好死也无妨,但是今天现在,知道朕要做什么吗?”

趴在地上的华莹尝试着想逃跑,他却扣住了她的脚踝,素白的锦履掉了,绣着山茶花的足袜一扯,她雪白的小脚便在他掌中苦苦挣扎着。

他就这般握着她的脚,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变态的亲着她细滑的脚心,舔着雪嫩的脚背。

“不如今日就在皇兄的灵前,让他看看我是怎么cao你的吧,朕的皇嫂。”

她惊恐的呜咽不停,即愤怒又无助,这样口不能言的声儿,让元宸格外热血沸腾,舌头舔扫着她娇嫩的唇瓣,一遍遍抚摸着她光赤的玉体。

“别哭别哭,皇兄已是死不瞑目,你再这般哭着,他得多难受。”

他用最恶毒的话,将他们加诸给他的痛苦,统统还给了他们,压着柔和白皙的纤美身姿,强行在她的身上留下各种属于他的印迹。

纵有滔天恨意,华莹也挣脱不了他的束缚,眼泪浸湿了锦缎,身上的男人,已经将手探入了她的腿间。

“呜呜!!”

华莹颤巍着发抖,约莫知道他要说什么,哭泣的声儿凄然,三人相识十年余,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如此可怕。明明,明明大婚第二日入宫时,他还笑着同她与齐王道贺的。

看着她恐惧而想要蜷缩的身子,玲珑优美的曲线都在颤,元宸的呼吸粗沉起来,苍劲的手指迅速的解开自己的龙袍,堆积的绸衣繁复,他愈发迫切,将又要逃跑的华莹拽回了凌乱的衣物中,把她按在大幅的金线蟠龙上

“它还不曾碰过任何女人,阿莹会喜欢的。”

冲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他扯开了她眼前的遮挡。

“呜!!!”

元宸怒而生猛的进攻瞬间凝固,他在她惊惧瞪大的澄澈水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诧异和不可置信。

“你,你和皇兄……”

“是你,是你把我们分开了,你这个畜生!我只爱元善,只爱他!你滚!滚出去!”

痛!又是那股撕心裂肺的痛!念念而不得的痛!元宸仅存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全部痛没了。

他将尖叫的华莹重新拽回了身下,掐着她纤软的腰,抵着她白皙的腿,狠狠的再度进入了她的身体,粗暴的冲撞操弄,不再有丝毫迟疑。

他要让她知道,从此刻开始,她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华氏出了一位贤妃,弘德十六年时,成为了文帝第三任继后,自此华氏一族在京中千百勋贵之家脱颖而出。

这一年,华莹已经十一岁了,出入宫廷更加频繁,很多时候还会被姑母留下住在中宫,与五公主作伴,文帝也颇喜她,有次宫宴时,甚至还对华皇后戏说。

“梓童,待阿莹及笄年时,她之美雅怕是京中无人能及,不若让你阿兄将她配给朕的皇儿,如何?”

华皇后亦是生的天人之姿,受帝宠多年,奈何无子才一直未登正宫位,大齐后病薨,其妹小齐后上位几年,最后难产薨去,文帝便力排众议,将华贤妃册立皇后。

“皇子们天家贵胄,臣妾侄女何德何能配之。”

这些话,华莹是亲耳听见的,坐在贵女们之中,面粉如桃花,又喜又羞的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太子席,端坐在那儿的少年如玉般清贵优雅,淡淡含笑便如春风似和煦,一国储君温柔若此,下首的贵女们莫不是心悸阵阵。

他是太子元善,时年十九。

……

无尽的噩梦中,她被黑暗吞噬着撞击着,鲜血的味道弥漫,男人炙热的体温霸蛮的覆盖着她,将她死死的压在他的身下。

齐王出殡之日,华莹不曾去送,她被元宸囚禁在了明华宫中,半步也不得离开。

金雀台上的烛火初掌,一殿光辉华奢,明黄的薄纱曳地垂下,排排珠帘异彩流光,内侍唱和着御驾至,穿着玄色龙袍的俊美男人迈步入来,殿中侍候的宫人立时紧张不已。

“陛下,娘娘一日都不愿用膳。”

元宸看也不曾看跪在地上的人,大步往内寝里走去,铺了锦绣地衣的宫室华靡出奇,这是他专门为他心爱的女人所置下的金屋。

中央那宝石明珠嵌满的圆帐垂下层层鲛绡罩着巨大的赤金龙凤床,宫人正在整理着凌乱的锦衾,不曾第一眼看见华莹的身影,元宸有些不悦,龙目微眯便是冷厉骇人。

“陛下,娘娘在那边。”

宫人忙撩起珠帘,越过一方莲池后,裹着薄衾的女人正窝在锦榻上,一动也不动,元宸走近了才发现她仍在哭,红肿的美目空洞洞的落着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蜿蜒。

“阿莹在想皇兄吗?想也无用的,他已入了陵寝,对了,你不是怕皇兄一个孤独吗?朕便让别的女人睡在他身边。”

他沉沉说着便笑了起来,燥热的大掌把玩着她玉嫩的小脚,见她惊愕的看着自己,不由愉悦。

“朕让别的女人代替了你的位置,不好吗?以后,阿莹只能陪着朕,待朕百年后,阿莹也只能和朕躺在一起。”

华莹恨的在发抖,看着那张俊美的脸,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可是长久不曾进食的身子已经弱到了极点,还未咬到元宸,却被他牢牢的按在了怀中。

披在她身上的锦衾被他扯开,未着寸缕的玉体便整个陷入了他的怀中,雪白玲珑的身段美极了,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按住华莹颤抖的藕臂,元宸摩挲着她的后背,温热的莹彻玉骨让他有了欲望。

华莹哭出了声,双足被捆住了,双手亦然被反绑在身后,这样的她如何离得开明华宫,他甚至不给她穿衣服,只为时刻能看到她的一切。

“阿莹哭的这么伤心,是因为皇兄还是因为朕呢?”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太子年已二十还不愿选太子妃,朝野自然就此事大做文章,这一年华莹才不过十二岁,听说文帝让皇后招了几家贵女入宫相看,她便躲在帷幔后,看着那些嫋嫋娜娜的韶华贵女们,若是不出差子,元善未来的妻子便在其中。

她与他,怕是再无可能了。

华莹哭的手中绢子都浸湿了,坐在地上抱着双腿也不敢发出声儿来,这里是皇宫,她不敢让任何人知晓,光线昏暗的假山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哭的真丑。”

那一声冷哼惊的华莹猝然抬头,打着嗝看着走来的人,穿着蟒袍的少年似乎在嗤笑她,蹲着她跟前,就着一丝光明看着她哭红的脸,在她惊愕的时候用手戳了戳雪嫩的颊畔。

“躲在这里哭什么?谁欺负你了?莫不是因为皇兄要选太子妃了?”最后那一句说出来,他漂亮的眼睛里隐约多了些愉悦的笑意。

踩了痛脚的华莹气鼓着桃腮,一把拍开他的手:“我哭我的,不要你管!”

元宸摸了摸被打疼的手,才软了些态度:“好好,你哭你哭,我不管你,不过你最好别动。”

“为什么不能动?”华莹瞪着眼儿,长长的眼睫上一滴晶莹的泪珠方落,红着眼圈看向元宸。

“因为你后边有条蛇呀。”

“啊啊!!”

与元善成亲时,华莹还不曾及笄,以至于大婚之夜,温柔如元善不愿过早碰她,许下待她十六时再圆房的诺言,元帕上的血,不过是他割破了手指抹上去的。

他为她着想的一切,如今却都被元宸一一残忍毁掉了。

“啊啊!”

三皇子被蛇咬了。

华莹红着眼睛忐忑不安的站在寝殿里,文帝还未曾来,华皇后和太子先一前一后到了,见她吓的不轻,就将她拉拢到身边安抚,又问是怎么回事。

“蛇,要咬我,他,殿下他伸手去抓……”她惊魂未定,本就惧怕那种软体的动物,偏偏还亲眼看着元宸一把将蛇扯成几截,场面血腥可怖极了,连带元宸她都有点怕。

华皇后掌持中宫,自然不能偏私,遂皱眉说道:“为何要去那地方?”

那恰巧是条极毒的蛇,元宸被咬了后,还抱着吓晕的华莹离开,行至东明门时,才撑不住晕倒了,这会子太医院但凡能动的都来了。

文帝有五子,嫡长皇子元善最受喜爱,第二便是三皇子元宸了,其母乃是小齐后,难产薨去时,文帝痛哀不已,往后待元宸更加重视。

此时华皇后就怕文帝会心疼儿子迁怒于华莹,敛不住担忧的往太子那边看了一眼,却发现少年的目光一直在她身边的女孩身上,不难看出他的心思,遂眸光微动神色一厉。

“你可知若是三殿下有个好歹,本宫如何向陛下交代。”

华莹本就害怕,被姑母厉声一斥,乌溜溜的美目泪光烁烁,负手站在近处的元善立刻走了过来。

“母后勿要责怪华小姐了,那样危急的状况,三皇弟出手相救乃男儿所为,现下太医们俱在,应当无碍,父皇那里儿臣会去解释,倒是华小姐受惊了,不若去偏殿休息片刻吧。”

华皇后无奈叹了一口气:“太子殿下有心了,本宫这会也走不得,还劳烦殿下送我这惹事的侄女去偏殿,问清此事再向陛下禀明。”

元善自然不会推辞,难掩急切的唤了宫女过来搀扶华莹,一道往侧殿去,才离了众人视线,便扶住了少女不住颤栗的双肩。

“别哭别哭,没事的,可有伤到哪里?”

他温柔出奇,还是和以往一样对她好,华莹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入了他怀中。

“善哥哥!我怕!”

“不要怕,有善哥哥在呢。”

……

少年温润的声音沉稳安心,多年而过,华莹再也不曾担忧过何事,因为总有个男人会站在她身后,替她遮风挡雨,一遍遍告诉她不要怕。

善哥哥……善哥哥……

“救我……”

“元善已经死了,没有人能救你!”

他残忍的一字一句将这些话烙印在了她空白的大脑中,成为了她余生的噩梦。

千万恨,这一世的所有仇怨,皆诸于一人。

天微明时,华莹自噩梦中惊醒来,重纱帷幔外的声响窸窸窣窣,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已经起身了,殿中隐约有人声,压的极低。

忽而,垂落的纱幔被撩起一侧,元宸看着醒来的她,有些讶然,俊美的脸上浮起了笑意,“怎么醒了?朕要去上朝了,你继续睡,要乖一些。”

他坐在了床沿处,一身的帝王冠冕极其肃穆威严,他伸手探来时,华莹本能的将脸侧向了一边,余下惨白的侧颜让他摸了个空。

“今日不绑你,随你去宫中哪处走动,早些回来就行。”

接连捆缚了她的手脚几日,今日他倒是作罢了,这禁宫虽阔,可华莹已是插翅难逃,还不若放她一时的自由。

“好好用膳,嬷嬷说你信期将至,不可贪凉吃雪酪。”

犹记得她少时在宫中最喜爱冰凉甜口的雪酪,天热时更是吃的多,往往夜里就会闹腹痛,她嫁入齐王府后,下面人好几次送来的消息中,都是她信期吃了寒凉物痛经的事,元宸记的清楚,仔细的叮嘱着。

自始至终华莹都不曾说过一个字,元宸也不生气,甚至笑的愈发温柔,替她顺着颊畔的青丝,俯身轻轻吻了一下,这样的场景早在他脑中幻想过万千遍。

“朕走了。”

他有的是时间与她耗,也不急于这一时。

殿中焚了安神的香,淡淡的玉茶花气弥漫,那是华莹最喜爱的味道,圣驾已走,她却是无法再入睡,紧咬的唇畔泄出了呜咽的声音,她在哭,哭的压抑,哭的悲痛。

从元善身死的那一日起,至这一刻,她都是浑浑噩噩的恍惚,一切都像是梦,可每次满怀希望睁开眼睛后,她都是绝望的。

他真的留下她一个人,走了。

哀痛入骨,她哭的急促,大滴大滴的泪珠落下,她咬住了衾被不想哭出声,对元善的爱,对元宸的恨,都化作了种种难以忍耐的痛苦。

“呜呜……”

元宸疯的彻底,哪怕是死,她也逃不离他了。

……

“今日就这般枯坐宫中?阿莹不觉无趣吗?朕应该早些回来陪你的。”

临近莲池的雕花窗半开,华莹坐在锦榻上望着外面出神,傍晚的天际,云彩烧红,天地间似乎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赤色,她苍白的面容更显脆弱了。

元宸挨着她坐了下来,顺势将她拥入怀中,抱着她僵直的身子,将一只玉镯戴在了她手腕上,血红的美玉晃动在纤细莹白的腕间,也是别样的美。

“就知道阿莹戴着最好看了,喜欢吗?”

华莹极厌恶他这样的亲近,强迫着自己将视线继续看向外面,他的一切她都不喜。

“阿莹不言语,想来是喜欢了,这镯子是母后留下的……”

他还在说着,华莹却突然有了动作,拽下了那支方戴上的玉镯,狠狠的用力砸向了未曾铺垫锦毯的地砖,清脆的玉碎声,打破了殿中的静谧。

温柔环在腰间的手臂猛的收紧,华莹被掐的倒抽了一口冷气,面无表情的绝美面庞上浮起了诡异的笑,犹是挑衅的瞪着愠怒森然的元宸。

“喜欢?你的一切都为我所厌!人与物都一样,恶心!!”

她的眼神狠如利刃,直直刺入元宸的心,他愣在了那里,胸口的搏动都是怒极痛极的,这是这几日来,第一次看见她笑,笑的那样妩媚,又笑的那样可怕。

“恶心……”

他觉得自己是疯的还不够彻底,才会想着将所有的温柔都献给她。

独角戏,已经唱不下去了。

他骤然起身,将她拦腰抱起抛到了地上,阴沉的俊颜上是煞气浓烈的笑,听着她痛呼,心如是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

寒凉的地砖光滑,这不由让华莹想起了那日的可怖,灵堂上他也是这样朝自己压来,她惊惧的想要逃离,却被他踩住了一只脚,钻心的痛袭来,她不顾一切的大叫着。

“我恨你我恨你!”

四分五裂的碎玉就在她身旁,血一样殷红。

他压了过来,崭新的宫装被他撕碎,轻纱软锦的布料飞落,一切都恍然回到了那一日,他张口咬着她的雪颈,粗重的喘息急迫。

“听说,有些事做多了便能习惯,阿莹既然如此恶心朕,朕自当想方设法的要你习惯,毕竟……我们要在一切很久很久。”

那只碎掉的玉镯终是戴在了华莹的腕上,宫中不乏能工巧匠,金镂的花丝连接碎玉,竟是看不出一点瑕疵来,也不知那金扣是如何做的,戴上后便怎么也取不下来了。

“这次若是再碎掉,朕可就真的生气了,阿莹乖些,要一直戴着它。”

元宸摩挲着雪色皓腕上的镯子,惯来冷峻的目中忽而有了一丝眷念,很多年前,他母后是最爱此物了,却不及华莹的雪骨莹嫩,血色的玉灼的她玉肤更美了。

华莹冷冷一笑,不再哭闹的她变的神情漠然,却从骨子里渗透着厌恶和恨。

“母后说,这只镯子是吉物,一直戴着,定能佑阿莹安康。”

哪怕她已是冷然如冰拒他万里,元宸自说自话也颇是怡然,揽着她纤软的腰肢,轻轻抚摸着她乌黑丰美的发,低低笑道:“阿莹这样真乖。”

华莹最恨他这般口吻,偏离了他凑来的唇,冷清的美眸看着苑中的繁花美景,枝间坠满的玉茶花洁白刺目,这花极难种植,丝毫不慎便会枯树,也称得上是难养的佳品了。

元善曾说,她和这些玉茶花很像,纯洁俏丽,最让他舍不得,总要记挂在心间娇养着……

讽刺的是,元宸以为她是最爱这花,便费尽了心思植满了明华宫。

吻不到华莹的唇,元宸也不气馁,从她颈间到耳际,再至那缠满手间的柔滑青丝,都被他细细的吻着尝着,属于她的一切,都是那般的让他着迷执着。

“我的阿莹比花还香呢。”

揽在怀中僵直的腰绷的更紧了,元宸笑了笑,俊美的龙颜上都是愉悦,一手将将要探入华莹的裙襟中,忽而有宫人来报。

“陛下,承恩公世子夫人已至。”

将起的一丝旖旎念头,这会消没了,元宸握着华莹抗拒的手,凑在唇边亲了亲,无不是透着温柔。

“好好与你大嫂说说话,朕晚上再来陪你用膳,阿莹…说话。”

他捏的她的腕骨生疼,笼罩的威压让华莹心惧,清冷的明眸中染了一层朦胧的水雾,花影在眼中扭曲,咬紧的牙关终是有了松动,不甘的低低应道:“嗯。”

元宸这才满意的离去,御驾一走,等候在外的人就进来了。

华莹姑母被尊为皇太后之日,华家便有了承恩公府的爵位,世子正是华莹的嫡亲兄长,而被元宸召入宫的世子夫人周氏,未出嫁时与华莹也是手帕交,关系极亲密。

看着身穿命妇装束的大嫂,华莹心中说不出的苦涩。

按规矩,命妇只有在觐见皇后时才会按品大妆。

周氏身怀六甲,行动多有不便,华莹忙起身去扶她坐下,看着侍立四下的宫人,还不等她发话,那些人便有序的退出了苑中。

“阿莹,你受苦了。”握着华莹的手,周氏突然红了眼睛,哽咽道:“怎么瘦成这样?”

齐王没了才一月余,昔日美冠京都的绝色佳人,如今消瘦的让人心惊,虽然还是那般美,可亲近之人越看心里就越难过。

华莹看着大嫂高隆的腹部,听太医说确诊是双胎,她兄长自幼待她极好,她自然盼着这对孩子能平安出生,想到元宸往日的话,她浑身发寒,强忍着眼中的泪。

“宫中很好,我无事,大嫂莫哭了。”

周氏本就是心软的人,哪里忍得住,哭道:“你大哥他知道此事后,硬要入宫来接你回去,可是却被……阿莹,你别怨他,他也苦。”

“我没怨谁,可是父亲拦住大哥的?”

华莹木然问到,眼看周氏点了头,心也是全凉了,她的好父亲她自然比谁都清楚,儿女与家族荣耀和富贵之间,他总是会选择后者。

“阿莹,陛下做皇子时待你也是用了心的,你也莫要折磨自己了,我们女人生来就是如此,夫比天大,你如今也进了宫……”

“别说了。”

周氏从不曾见过华莹这样的表情,顷刻漠然绝望的让人心惊,她自幼娇贵,谁都待她极好,本以为做了齐王妃后,该是那样和和美美过尽一生,谁料变故突生,让人惋惜不已。

……

文帝说三皇子是为救华莹才被蛇咬的,便依了儿子的恳求,让华莹留在他宫中伺候几日,也算是弥补过失。

华莹不情不愿的去了,到底是心有愧疚,跟着宫人一起伺候那谱儿大的主子,头一次知道元宸的脾气怪的急人,冷不得,热不得,远不得,近不……越近越好。

“华小莹,你这是怎么喂药的,本皇子这脸都被快弄成什么样了!”

“你,你好意思说!”华莹气的胸前一阵起伏,并蒂粉莲彩绣的白底诃子抹胸下,正在发育的浑圆微动,玉勺里的大半汤药洒在了元宸脸上,她不怕反而痛快。

元宸满是无谓的撇撇嘴,俊美青涩的少年看着优雅,却恶劣极了。

“不就摸了摸你的手嘛,若不是本皇子,你的小命都没了,往常坊间的话本子不是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的吗?”

“许?许你个白日梦!”

兔子急了还咬人,华莹再是忍不住元宸的压迫剥削了,端起玉质的药碗,直接扣在了他头上,看着他彻底黑沉的脸色,起身就跑,一边跑一边笑:“我去找太子哥哥!让他来收拾你!”

他若不死,我又怎么能得到你?

华莹去了长乐宫,元善死后她被元宸强带入宫,这还是第一次去见姑母,这已经是她最后的期翼了。

“姑母……”

偌大的殿中,赤金的凤座高高在上,那是皇朝母仪天下的象征,端坐在上头的华太后,玄色的凤袍着身,云鬓凤冠,还是昔日那般美丽高贵,和华莹微似的面容艳丽而威严,隐约含着一丝笑意,却是那般的陌生。

华莹便跪在殿中,云纱广袖下的手攥的紧紧,抬眼间微红的美目有泪水缓缓落下。

“姑母,我不想在宫中。”

她思念元善,她厌恶元宸,她日日夜夜只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那个让她恐惧的男人,若是可以,她甚至想一死了之,可是元宸却逼的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华太后坐在上首未动,久久不言只看着跪在下面的华莹。

华家的女儿姿容向来都是绝世的,她美,她的侄女更美,乌鬓珠缀,素色的云纱胜雪,如水流淌逶迤在地间,银线栩栩描绘着飞凤,不经意一动便是光彩流溢,凤凰于飞。

惊心夺目,这样的女子,世间哪个男人能放过。

“去年你亦是跪在这里求哀家的,阿莹,姑母早就说过,元善非你良人,你的宿命只会是在这宫中。”

华莹微抬起头,白皙的脖颈泛着莹润的光泽,瘦弱的双肩在颤,去年的一切还恍若昨日,她求着姑母同意她嫁给元善……

“他是我的良人,这一世都是我的夫君,若非元宸那个畜生……”

“住口!”华太后厉声一喝,精描的柳眉冷横,须臾才温了声道:“阿莹,那是陛下,如今我华氏一族的荣华皆源于他,他已经同姑母说了,要册立你为后。”

这一瞬间,华莹已是遍体生寒,恍然看着那昔日最宠爱她的姑母,挺直的纤腰一软,身子差些倾倒在地上,堪堪用麻木的手掌撑住了自己,约莫知道她的意思了。

……

——阿莹,华氏只有一位太后是远远不够的,若要保华氏一族荣耀长久,还得靠你。

——元善已死,你尽早的忘了他,安心的待在宫中,早日为陛下诞下嫡长皇子才是上策。

——切莫再惹恼元宸,他之狠毒非你能想。

朱色的宫墙,耀眼的琉璃金瓦,蟠龙华柱,彩画玉阶……一切都在空洞的眼中随着泪光中扭曲了,华莹麻木的蹒跚着,好似梦游一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

“娘娘,陛下吩咐不可往这边去的。”

烈日炎炎,有宫人连忙撑了华盖随后,也有宫人要拦她脚步,华莹却似没听见,本能的径自前行。

那是宫门的方向。

她要离开这里,她要去找元善……

不知何时,想要拦住她的宫人都不见了,穿着明黄龙袍的元宸挡在了她的面前,用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她的去路,他在说着什么,她的耳边却一遍遍回荡着姑母的话。

——你以为元善的腿为何会废掉,若元善安然,他元宸怎会成为天下之主,若不想让你的亲人一一惨死,你必须成为皇后!

“阿莹阿莹!”

华莹的样子过于瘆人,元宸焦急的声声唤着,一颗强硬狠毒的心此时却被无形的揪紧。

啪!

第一个耳光打在元宸脸上时,他没有半分不悦,甚至笑了起来,刚想说什么,却被华莹接二连三的打了好几下,俊美的面庞侧向了另一边,嘴角的血丝渗出,阴鸷的龙目中亦是冷静和纵容。

“打吧打吧,只要阿莹开心就好。”

他的眼睛认真的凝视着她,最是纯粹的情愫却叫华莹恶心不行,她发狂的打他。

“疯子疯子!元宸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昔年的元善尊为太子,是所有人心目中最佳的皇储,若非那场刺杀他落下腿疾,现在的皇帝只会是他,大小齐后本就是亲姐妹,元善待元宸更是如一母同胞,偏偏就是这个表面温顺口口声声唤着皇兄的皇弟策划了一切。

也是,他现在连元善活着都不能容忍,前几年他藏在心里的肮脏算计也是正常。

“你还是不是人!你已经夺了善哥哥的皇位,却还要杀了他!他待你比谁都好,你是不是人!”

他哪里还是人,便是狼都不及他的三分狠毒。

元宸一愣,旋即大笑出声,不羁而放肆,笑的那双墨耀璀璨的目中一片湿亮,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华莹,他伸去扶她的手竟然在颤。

“他若为帝,我怎么能得到你?他若不死,我又怎么能得到你?”

闷热的风中,他话语里的无辜和遗憾渐渐飘散。

华莹哭的娇声细碎,顶撞凶猛的摇动中,她只能看着一直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毫不掩饰的阴鸷表情让她恐惧,纤白细腻的手颤抖着抓在他肩头,仍旧不放弃抵抗。

“呜呜!放开我!元宸!够了够了!”

常年持剑握笔的手,宽大粗糙,握着她纤细手腕的五指微凉,便是这样的手,掌控着千千万万人的生杀,亦是这样的手,将华莹的一切毁尽。

“阿莹。”

他低低唤了一声,尚且躺在与她亲密共枕欢爱未散的床榻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是那样的专注幽深,看的华莹紧握着金簪的手颤了又颤。

“你闭嘴你闭嘴!!”她忘不了元善,更忘不了元善昔日声声温柔唤着她阿莹的样子,一想到他惨死时的幕幕,华莹痛的窒息大喊:“都是你,是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我只想跟他在一起的,你凭什么那样对他……”

她跌坐在了地上,手中的金簪也落在了元宸的身侧,毫无血色的脸美的惊心动魄,柔弱无依的绝望让元宸心头刺疼,松开了她的手,听着她的哭声。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可是阿莹说过,喜欢我的啊……”

他微颤着声,再无往日霸道恣肆的傲然,记忆中永远都是她从花树下飞奔而来,投入他怀中,甜甜笑着的样子。

——阿莹最喜欢宸哥哥了。

哪怕是现在想起,他的心依然会跳动的狂乱,愉悦、欣喜、无措、满足。往后的日子里,他变的不择手段,狠戾冷酷,却但凡遇到她的时候,刹那间就想展露所有的温柔。

轰隆隆,大殿外的雷鸣声忽作,急来的夜雨汹汹。

元宸起来了,一双手轻轻的伸向华莹,想将她抱起来,她却下意识的瑟缩躲开了他,刚刚摸在她肩头的手落了空,指尖的炙热滚烫让他有些发慌。

“会着凉的。”

雪一般莹嫩的肩头消瘦精致,情欲高潮时,他留下的齿痕还将那里烙印的绯红。

殿外灌入的冷风夹杂着暴雨的冷凝气息,明黄的纱帷飘舞,元宸不由分说将华莹抱起放在了床上,用锦衾盖住她,将脸靠在了她的颈畔。

“不要哭了,别怕……我走,没有了我,你就可以乖乖睡觉了,对不对?”

他妥协了,她的哭声她的眼泪让他不敢再逼迫她,他要的,和他想给的,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华莹闭上了眼睛,出于本能想要推开他的手,缓缓的抓紧了金线龙凤的锦衾,纤长的玉指掐的紧紧,他的怀抱竟然会让她有一丝恍惚。

“阿莹,不要离开我……”

他竟然在祈求她,低喃的声音有些可笑的悲凉,华莹蓦然又睁开了眼睛,毫不留情的冷冷哭道:“滚!你滚!”

元宸甚至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怕看到更多让他害怕的东西,仓惶的披上龙袍,长腿跌跌撞撞的往大殿外走去,摇曳的烛光映着他孤独的背影,走的是那样惊慌。

“陛下!陛下!伞!”

殿外的躁动瞬起,很快,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雨越下越大了。

*

那一夜后,华莹几日再未见到元宸,住在繁华灿漫的明华宫中,她却并没有半分轻松的感觉。

宫女们见她一人无趣,便大着胆子讲些往日的乡里趣事给她听,花香蝶影的宫苑中,压抑多时的空气有了欢笑的声音,大多数华莹都是瞧着小宫女笑的无忧,淡淡莞尔。

“娘娘笑的模样真美!”小宫女惊艳的甜甜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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